山陶

倾听他们自己

【李庆x阿靖】扬城记事(1)

架空背景 私设很多 




1.


“开门!”


牢狱的铁门被外头的人砸得哐当哐当的响


阿靖嫌恶地皱着眉头 将手心的葵花籽丢在木案几上 不耐烦地拍拍手 起身开门


他慢吞吞地转着钥匙孔 似是故意一般 


惹得门外头的人骂骂咧咧 不时用脚踹一下铁门


向内侧拉开铁门 阿靖迅速侧身 紧贴墙壁 


生怕和那些人有一点接触 他悄悄抬起眼 却刚好撞上中间那个人的目光


李庆脸上还糊着泥巴和血水 灰头土脸的 唯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让阿靖响起家里那只黑犬 每次看到肉骨头时格外锃亮的黑豆眼睛


李庆也在瞧着他 他这个人呐 


就算是被抓到局子里 嘴上也不消停 


他毫不忌讳地打量着 艰难地扯一扯伤口结了痂的嘴角


“哟 现在的条子都长这么好看?”


不知为何 一句话正戳中阿靖痛点 


他猛地抬起头 狠狠地剜了李庆一眼 沉声吼道


“闭嘴!”


还没等李庆反应 倒是压着他进来的那些小警察们一个两个叽叽喳喳开了口


“听到没 人家让你闭嘴”


他们的语气中满是讥讽的笑意和恶俗的调笑 


笑得开心了 就一拳砸在李庆的背上 压得他又往下矮了几分 


李庆驮着背 一双手臂被人反压着 还不忘抬起头冲阿靖灿笑着


“嘿 小哥 我是李庆 今后还请您多多照顾了”






2.


待辅警们走后 牢狱里就只剩下他们二人


牢房不大 锈了的铁栅栏隔出两个狭小的空间 


这牢房许久无人住过 棉被捂出了一股子霉味 


床头灯闪了几下也灭了 发出轻微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李庆活动活动酸痛的手臂关节 双手抓住棉被 往空中这么一扬 


噗啦啦 灰尘和着棉絮 纷纷洒洒 


阿靖见状 皱着眉 捏着鼻子赶紧向后退了几步 避得远远的 生怕有什么沾染到自己


李庆却没躲过 正中一击 捂着嘴巴剧烈地咳嗽起来 一牵连的 整个身子骨都疼 


阿靖却是无动于衷 紧紧捂住口鼻 倚靠着铁门 有多远躲多远


滋滋地砸砸嘴 李庆吸着牙立起身子 


就瞧见阿靖这幅样子 觉得颇为有趣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自己得了天花还是什么会传了旁人的可怕病症 


想着想着 他突然笑了 嘴角扯破了痂 点点红色蔓延开来 给灰灰的面色上倒是增了一份色彩


“您...该不会是有钱老爷家的小少爷吧”


像是要验证一番 李庆从头到脚地打量着他


脸蛋白里透红 跟那刚出笼的白馒头一样 


紧缩在警服袖子里的手指修长 看着也没什么茧子 保养的不错 一看就是没做过活的人


关键是呐 那一双眼睛 跟那明镜似的 


比他在先生家里看过的大珍珠还亮晃晃的


“哼”


阿靖听了这话 不屑地哼了一声 


拍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 重新坐回到木椅上 


椅子上铺了软软的羊绒垫 他舒舒服服地挪了下屁股 寻了个最得劲的位儿 懒懒地翘起二郎腿 抓起刚剩下的瓜子 放在嘴里 漫不经心地嗑着


“咔嚓”


李庆就这么隔着栅栏看着他 


他搁在上面的小腿儿虚虚晃晃地在空中点着 


嗑瓜子时露出一对小小的兔牙 


看他的样子 恐怕早就熟能生巧 嗑出诀窍来了 他上下牙齿一合 粉舌一卷 就迅速将皮儿吐了出来 而那果仁已是进了肚 


腮帮子鼓鼓的 倒还真像一只小兔子呢


李庆暗暗观察着 觉得可爱得紧 轻笑一声 


随即转过身继续去收拾自己的床榻






3.


出人意料的


虽然相见的第一日 两人为数不多的对话都算不上友好 可后来的日子相处得倒也和谐


阿靖每天准时上下班 开了门 


瞧见那李庆早就醒了 乖乖地端坐在床头等待他来投喂


下班就熄了灯 李庆也用气味不太好的棉被蒙住半个脑袋 沉沉睡去


其余时间 阿靖吃吃小食 李庆看他吃 


偶尔没来头的搭上几句话 


阿靖这小子会吃 中式的 洋人的 


街头巷尾的美食都教他给寻了来


有时他看得馋了 自己也吃腻了馒头咸菜 


还会变法子央着阿靖给自己改善下伙食 


虽然避不了冷嘲热讽一番 


但有时他被自己缠得烦了 也会给自己顺手捎上


久而久之 两个人关系亲近了不少 话说的多了 了解的也就多了 






4.


李庆觉得阿靖也算得上是个可怜人


他本是城东钱庄小少爷 正儿八经的嫡子


可那老爷子偏生是个宠妾灭妻的主儿 


带了个出身不干净的姑娘 抬了姨娘 


疼起来无法无天 气得夫人着了病 


而阿靖自己也不争气 经营之道比不上堂兄弟 


也没个什么远大理想 一门心思追求上西洋来的洋曲儿 


老爷子恨铁不成钢 终了 枕边风一吹 


阿靖被老爷子一脚踢进了警署 捡了个辅警的职位 


可虽说他不受父亲宠爱 但好歹也是母亲娇养着长大 


细皮嫩肉 读书多 还跟着洋人师傅学了阵子 


身上自然有股子清高气儿


瞧不上那些整日喝酒吃肉讲荤段子的糙老爷们 同事相处不愉快 又不受上司喜欢 


就给贬到来守这荒废久的牢房


李庆呢 经历也算得上传奇 


孤儿出身 长大后在城内摸爬滚打 什么都干


但他运气也好 大概因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入了贵人眼


去年年末跟了扬城青帮的吴先生 在手底下讨碗饭吃 


可这世道哪有免费的白饭吃 


这不 前段时间城东洋行被人一把火烧了 上头重视的很 


可其中利害关系也牵扯得多 查来查去 就抓来了李庆这么个替罪羊 扔到这儿来 说是避风头 开春就接回去


虽然是不太体面 但好歹也是承了主子的人情


李庆也没想多久 头脑一热 就应了


当李庆向阿靖说起自己的经历时 还颇有些自得


向他飞去了个眼神 昂着语调说


“等开春我出去了 我们可要去鸿雁楼好好的吃一顿”


语音刚落 隔着铁栅栏 李庆就要去拍阿靖的肩膀 


他蹙着眉头 灵巧地躲过袭来嫡的大掌


看李庆停在半空不知所措的手 觉得有些许尴尬 只得敷衍性的 勉强扯扯嘴角 朝他抛了个还烫手的糖炒栗子


“快吃吧”





未完 待续

【0919号行星】水星记x尤长靖



1.


我是谁。


我不是第一次产生这样的疑问,每当我想张口询问时,回应我的只有“滴—滴—滴—”。


冰冷而单调。


最初的我倒也没这么孤单,有自称“人”的家伙七嘴八舌地说着我听不懂的话,喋喋不休。


他们总在我飞得很累很累的时候,突然加大音量,肆意地改变着我的轨迹。


就像是你正在安心午睡,却被人硬生生从柔软的床榻上拉起来,还要命令你去操场上跑两圈。


我很烦躁,巴不得他们快点消失。


后来,


如我所愿,这些声音渐渐地少了、弱了,


最后就只剩下规律的机械声,在催促着我不要停下。


我有些怀念。


 


 2.


环游是一件过于无趣的事,这并不适合我。


当我第2190次记录下一串我并不能看懂的数字时,我如是想。


我时常通过狭窄的窗口去观察外面的世界,背景是一片虚无的墨黑,有类球体缓慢地转动着,偶尔我可以在恍惚中瞥见流淌的星河,一闪而过的带着长长尾巴的星星。


这曾经也是我无趣生活中微小的甜头,但当我厌倦了这些没有什么美感的事物后,我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是源自心灵深处的黑暗。


 


3.


“嘟——”


与平素不同的声音突然将我从无边的想象中拉了回来,我猛地一怔,心情起伏带动着内部发出滴滴滴的提示声。


曾经那些人又回来了,他们在那头大声吵闹,相互呼喊。


我想那种情绪应该被称为“兴奋”。


因为,我也是一样。


从那一刻起,似乎所有的机器都重新焕发了生机,它们陷入了日夜不息的运作中,而我,除了按照他们设定的路线转变飞行轨道以外,似乎也没什么可做的。


我静静地趴在属于我的小窗口上,观察着,憧憬着。


随着时间推移,我时常能捕捉到一些断断续续的声音,似乎是有人在轻轻哼唱着歌曲,那个声音不大,却让我感觉身心舒畅。


他时常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或轻缓或欢乐,或愉悦或心郁。


他的声音很好听,像是流星擦过虚空的美妙瞬间。


我想大概是我和他的频率一瞬间突然达到了合一,我常沉浸于他的歌声,跟着他环游宇宙。


听的时间长了,我开始幻想着声音主人的样子。


我见过的人不多,但我猜想拥有这样声音的人,一定拥有最温柔的栗色头发,最澄澈的明亮双眼。


他会双臂抱着膝盖,乖巧地并着双腿坐在表面的洼坑里等着你来。


他抬头看你的时候,眼睛里会有整整一个银河的星星,他看着你笑时,会露出大大的笑容,两颗可爱的小兔牙会因为藏不住而偷偷跑出来。


我是这样期待的。这是我的小秘密。


我感受到他对我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就像是有一股专属于我和他之间的独一无二的强大磁场在吸引着我。


我将这颗行星命名为 0919号行星。


这是我从那群人类那里学来的,他是只属于我的行星。


 


4.


环游的确是一件无趣的事,但如果能陪着你,和你享用着同一频率,保持同样的速度,似乎也不错。


我是这样想的。


听他哼着曲儿,想象着他的样子,这样的时光过得格外快。


我每天都趴在窗口上,隔着坚不可摧的透明屏幕,触碰着他,触碰着那颗近在咫尺却无法靠近的属于我的行星。


谢谢你,在我无趣的飞行中仍然愿意编织一个美好而富有期待的梦。


你会不会也在等着和我相遇。


百无聊赖间,我猜想着。


恍惚间,我似乎听见他说。


是的。


 


5.


我好累。


在我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


我听见有人说


“0919号指令,降落。”




6.


我生活在一颗孤单的行星上,偶尔我也会有一点自私的想法。


比如这颗偶然坠落在我之上的飞船,我并不想让你再次起航。






注:


MESSENGER


2004年8月3日发射,2011年3月18日进入水星轨道,是首颗围绕水星运行的探测器。


2015年4月30日因燃料耗尽坠落于水星表面。



【0919生贺】飘向北方



1.

尤长靖从梦中悠悠转醒的时候还有刹那间的恍惚


他抽了抽鼻子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泪痕在上留下黏糊糊的触感


他不在意地在衣服上擦了擦 揉了揉自己已经瘪下去的肚子 软软地嘟囔道


“饿了”


他一手扶着自己的腰站起来 闭上眼 像模像样地对着空置的餐桌说道


“我要一份椰浆饭”


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擦亮火柴就能实现愿望的童话故事一样 


餐桌上凭空出现了一份还冒着热气的椰浆饭 


香气顺着他的鼻息迅速蹿进身体的每一处


尤长靖满足地深吸一口 脸上满是享受的笑意 


他心满意足地拉开椅子 兴奋地拍拍手自语道


“我开动啦”


他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米粒放在嘴巴里 椰香瞬间在口腔内爆开 他低下头快速扒着饭 将饭菜一股脑都倒进自己的胃里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填充空虚的心灵


当他的舌尖卷走最后一颗米粒的时候 


他才想起来要感谢专属于这个他的阿拉丁神灯


这是他偶然发现的空间 就像哆啦A梦的口袋一样 只要他想要什么 唤一声 就算是在深夜它都会送来刚刚出炉的早餐包 


这是他的秘密空间 容纳他所有的情绪 所有的伤痛和泪水 包容他不成熟的眼泪和怨怼


这个空间 只是他的


他弯起两指 迟疑了一下 随后轻轻叩响了桌面 


“谢谢”


房间不大 空无一人 谢字的尾音还随空气在封闭的空间内流动 在四壁上来回反弹 却无人应答


“嗝”


他双腿朝前一蹬 仰面靠在椅背上 放肆地打了个饱嗝


“又被欺负了?”


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声音幽幽响起 


尤长靖对这样的场景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直直地盯着头上能倒影出自己模样的天花板独自发怔


他伸出手捏了捏自己有些肉的脸颊 看着天花板上那个人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那人也茫然地捏住脸颊肉 愣愣地与他对视


他盯着那人的眼睛 明明是一双本应承载所有星光的生得极好的眼睛 此刻却蒙上了一层灰蒙的纱 眼神涣散 不知看向何方 让他想起临下雨时的阴霾的天空


他突然感到有些烦躁 狠狠地拧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过大的力道牵扯着额上的新伤 


痛得他嘶地抽搐出声却还不停手


直到他看到那双眼睛泛起点点泪花 才开心地展露笑颜


真好啊 这个年纪 有笑有泪才是真实的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那么无聊 总是关心别人长得好不好看 穿的好不好 有怎样的朋友 生活在怎样的家庭中”


他似乎是像想到了什么 突然语速加快 像是连环炮一样发出连串的质问


意料之中的 没有人回答他 或许 他原本也没有指望能有人告诉他答案


“真讨厌”


他踢了踢椅脚 与木头相撞的痛感促使他蜷起脚趾 吸了一口气


“我还是喜欢这里 至少没人管那么多”


他猛地直起身 抖了抖自己过分宽大的裤腿 


轻哼着不知道又是从哪里学来的歌曲 


他的声音清亮 旋律婉转 嘴角噙着一丝柔软的笑意 


“你为什么不试着走到外面唱歌去”


猝不及防 那个声音又响起了 


听到这话 他瞬间闭上嘴巴 紧紧抿着唇 不愿意再让一丝的音符流出


两两沉默 相对无言 


“我不要”


他执拗地出声 


“你听就够了”


 




2.


“你说 我能干什么”


尤长靖用勺子戳了戳已经有些冷掉的椰浆饭 


嘴里还含着未完全咀嚼尽的饭菜 含糊不清地问


“做你喜欢的”


有声音答他


他沉默地将口中剩下的食物囫囵地吞了下去 


米粒顺着他的食道向下坠落着 他突然觉得有些口味寡淡 食之无味 


“可是 他们总是笑我”


他低沉出声 丢下勺子捂住一只眼睛 


眼前似乎浮现出那些人嘲弄的话语和不屑的眼神 他记得那些白眼 那些嘲讽 那些冬日里的寒刀 


这世界上的恶意 他都记得 全都记得


“这个世界没有给我一块可以尽情唱歌的地方 没人爱我 没人愿意接受我”


他自暴自弃地垂下手 顿了顿认真地说


“除了这里”


没人能找到这里 所以只有在这里 


他才能唱他所想 凡事都能如他所愿 


“呵”


令他没有想到的 头一次那声音反驳了他 


那声音冷哼了一声 它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 


像是工业时代日夜不息的机器发动的机械声


“若是这样 那你拥有的不过是脚下的十来米的土地 而门之外的万千世界都是你未曾拥有的和永远都不可能得到的”


“人类总是这么的可悲和狭隘 你和他们也没什么区别”


“一样的 沉溺于平淡无望的平凡生活 寻不得自身所爱 一样的可悲”


尤长靖攥紧了拳头 手背上因多余的脂肪而形成的纹路在逐渐加深 


那个声音每说一字 他的头就越发向下沉了一毫


“那我能怎么办呢 我这副样子有人听我唱歌吗 ”


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着 


像是从心底发出的压抑的嘶吼


“我想唱歌”


他呢喃着 不住地咀嚼着这两个字 似有千斤顶 他每每张口 都觉得有无限的重量


“想唱歌的人很多 可没实现梦想的人也很多 譬如你”


他的瞳孔微缩 的确 他没有一张让人愿意听他唱歌的皮 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 他什么都没有 甚至连踏入这个房间唱歌的勇气都没有


他忽然对自己生出漫漫的恨意 


他不要和那些人一样 他也有梦 有欲望 


但他的渴望绝不是被禁锢在高楼之上虚无的幻影 他不能让自己曾经的渴望成为尘封的记忆


他侧过头 正巧看见镜子中的自己 


少年人纯净的眼眸中因怒气而燃起一团小小的火苗 


与平素不同 不再不起波澜 不再灰暗 他第一次从中感受到了燃烧的生命力


看到那天燃烧的小小火焰 不知为何 它逐渐扩大 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蹿出了一股蓬勃的劲


他忽而松开了手 不自觉挺直了一直微躬的背脊 他扬起下巴 尝试着踏出了一步 


却发现比之平常更加稳健坚定 总觉得身上的负重似乎轻了一些


这样似乎也不错


他在心底偷笑着


“我走了”


他扶住门把手 无声地笑了 


“不 我要跑着去 他们才追不上我”





3.


尤长靖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来这个房间了


时隔多日 当“嘎吱”一声 门被推开的时候 


他感受到一股尘意扑面而来 呛得他不住咳嗽了几声


他的额角有汗 似是刚刚运动过后 粗喘着气 带着勃发的生命力


“你来了”


那个声音响起 比之过往 显得有些许缥缈无力 


尤长靖点点头 多日不见 他瘦了很多 下颚角轮廓愈发清晰 每一线条都是时间用汗水和眼泪一笔一划地深深雕刻 带着无可比拟的美感


从内到外的变化使他显得挺拔帅气了不少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新生的劲儿


“嘿 我拿了奖 第一名”


他炫耀般转了一圈


“噔噔噔 以后我就是校园歌手——尤长靖了”


暖暖的阳光轻易地穿过窗户洋洋洒洒地散在房间里 


这是他第一次发现 原本在他眼中昏暗阴冷的房间其实光明而又温暖


他看着散在地板上的阳光 被切成细碎的闪烁的碎片 


像是无数次出现在他梦里的璀璨银河 带着万千闪耀的群星在他的世界里倾泻成河


他顺着光亮流进来的方流进来的方向看去 


窗外有蔚蓝的无际苍穹 有正是时节的绿树红花 外面有他热爱的生活 是属于他的光明未来


他的眼里亮晶晶的 是泪花亦或是憧憬的希望 


从他眼中看见有翻涌的海潮 有飘扬的旗帜 


有成群欢笑的人群 有星光璀璨的舞台 有握着麦克风的自己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那个声音愈发的飘忽 


如若不仔细听 都无法辨别它来时的方向


“去北方 我觉得我属于那里”


他兴冲冲地答道 伸长脖颈 努力去看窗外还未曾看到的风景 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量 


他就站在原地 被局限在十几平米的封闭空间内 但无止境的土地从他脚下蔓延扩展 他的道路逐渐清晰 通往未知的远方 


在那里 有他要的未来


那个声音没有继续搭话 大概已经不需要它了


“咔嚓”


他落了锁 最后一次留恋地抚摸着门把上的痕迹 当初他因为委屈而在之上留下的一道道伤痕已经不再清晰 


他把过往受过的伤害都留在了这里 


就像是历经沧桑历史过后的城市 

将所有的过往都藏在了街巷的角落 窗格的护栏 楼梯的扶手 还有避雷的天线之上 


每一道印记都是抓挠 锯挫 刻凿猛击留下的痕迹 

就像是人的手纹一般 条条深刻却被藏在手心 不与人知


“我还会回来的”


他的额头轻抵墙壁 承诺道


无人应他 


待他走远 看着他在雨雾中逐渐模糊的背影 


房间内才发出空幽的一声叹息 微不可闻


“向前走吧 不要回头了”


那个声音说道 似乎是从遥远的虚空传来


“你要离开这里 你才能获得新生”


细雨细细密密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 


忽而有风吹过 撩起帘子的一角 这才让人将雨中的景象看得真切


那里 什么都没有




4.


常道


虚假永不在于词语 而在于事物自身


我们在无力抵抗这世间的时候 


创造了安宁的庇护所 寄存所有的不安与不敢言说的梦想


天地之大 却无一席之地予我容身


但即使你在这焦土与烟尘弥漫的颓丧大地之上毫无寄托 梭巡无依 

你仍然可以活在那里 可以活在我的生命里


我本就因你而存在 


你来 我便在 


所以你不必回头 往前走吧 


我在原地 你只需了解 不需回头 就这样往前走吧









记:

偶然读了一本小说 记下了几句话 又恰逢你的生日 写了这么一段半真半假的文字

傲红尘 昨日青空 飘向北方 都是你的歌 或许也有你的故事

未来还有更远的路要走 就这么走吧 莫回头了